“又脏又臭的农村人，给我滚下车！”
在拥挤密闭的地铁车厢里，这句恶毒的嘶吼，就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，生生剐开了公共文明的底线。被骂的老人缩着脖子，满脸屈辱地一声不吭，而那个满脸横肉、指手画脚的胖子，却像个打了胜仗的暴君，越骂越起劲。
哪怕老人为了息事宁人，提前逃难似的下了车，那胖子依然对着关上的车门骂骂咧咧。这一幕发生在武汉地铁6号线上，周围乘客举起的手机，记录下了这令人作呕的嚣张。
起初，大家以为这不过是个喝了假酒、丧失理智的地痞流氓。可当视频被发到网上，懂行的本地网友直接揭了老底：这哥们儿，根本不是初犯，是个在公共交通上“挂了号”的惯犯。
把时间线往前推，去年3月份，同样是武汉地铁，这男的坐在一个乘客旁边，指着人家鼻子骂“死胖子”，不仅动手推搡，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。
公交车也没能幸免，上去就骂司机，连小孩子都不放过，差点把人家娃娃当场骂出心理阴影。
扒掉这层“狂妄”的皮，里面露出的真相不仅不威风，反而透着一股子荒诞的寒意。有知情人爆出，这男的做过脑部手术，术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太正常。
原来是病号。但这个标签一出，非但没让他获得同情，反而让网友们更炸毛了。
生病，绝不是在公共空间当“恶霸”的免死金牌。退一万步讲，就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，那他的腿是怎么走上地铁的？他的手是怎么指着别人骂的？
真正的罪魁祸首，根本不是这个精神失常的男人，而是那个隐身在背后、长期装聋作哑的家属。
一个做过脑部手术、情绪极不稳定的人，就像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移动火药桶。家属把他放出门，任由他天天在地铁、公交里游荡撒野，这叫什么？这叫把个人的风险，无差别地转嫁给整个社会。
今天他只用恶毒的语言霸凌农村老人，旁观者还能忍一忍；明天要是情绪彻底失控，从动嘴升级到动刀呢？到时候流了血，出了人命，家属再跳出来哭丧说“他有病”，迟来的良知还能换回无辜者的命吗？
《民法典》写得清清楚楚，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，造成他人损害的，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。家属不管，那是失职；放任他出去惹事，那就是在作恶。
城市是一个巨大的容器，它装得下贫富差距，装得下行色匆匆，但绝不能装下这种毫无底线的语言暴力和潜藏的安全隐患。相关部门不能等真的出了流血惨剧才去“事后诸葛亮”，社区和警方该上门敲敲门了。
把病人锁在家里是不人道，但把病人扔进人堆里当祸害，更是一种精致的自私。别让那句“滚下车”，成为压垮城市公共安全感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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